岁晏

遇见巴基的第十年,我的沼泽地,我的白月光,我的忒修斯之船。

城翊 /沈老师真是好妈妈

预警可孕


/他们的身份先是警察,后为人妻夫,为人子女,为人父母。




杜城从背后抱住沈翊,双手贴上沈翊依然消瘦的腰身侧曲线,顺着摸到了肚子,沈翊太瘦,那里还只有微微隆起的一点弧度。


热度顺着身后的坚实臂膀蔓延到整个身体,正端着小碗的沈翊还是控制不住的红了脸,连耳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沈翊不轻不重的用手肘了一把杜城,又忍着一丝恶心一口闷了手里的补汤,杜城眼力十足地接过小碗扔进水槽,扶着人去休息。


“沈老师真是好妈妈。”杜城笑得像朵让沈翊想连根拔起向日葵。


自从沈翊怀孕后这句话就被他挂在了嘴边,在沈翊为了营养逼不得已猛灌长辈送来的补品时打趣的说,在沈翊仍然坚持工作熬夜查案子画像时又生气又心疼还不敢发火的说,在为了避免“剧烈运动”允许杜城把自己抱上抱下走哪抱哪时的说。


总之,杜城真的快把沈翊烦死了。


沈翊白了一眼杜城,但还是顺从地在杜城半搂半抱下躺到了沙发上休息。


沈翊瘫在沙发上,把脚搭到了杜城的腿上,小城子立马殷勤的给他捏起了有些浮肿的脚,捏着捏着又心疼起来,不止是脚,沈翊的小腿最近也经常会半夜抽筋,把人疼的半夜醒来好几次,开始几回沈翊还不愿意折腾杜城,就不出声的默默自己揉,他哪知道怎么缓解浮肿抽筋,不得法的乱揉一气,反倒是加重了情况,再加上反复不定的孕期低落情绪,沈翊偷偷哭花了脸。


要不是杜城警惕性高睡觉浅眠,一声小小的呜咽就让他惊醒,还不知道沈翊要独自撑多久。



“那你是个好爸爸吗?”沈翊一眼刀剜过去,杜城赔着笑哄人,“这不是在努力嘛。”


正说着,杜城的手机亮了,是收到了紧急任务的消息。


“努力的结果就是不让我上班?”看到消息沈翊比他动作还快,虽然自己不能去,但家属积极性还在,转眼间就把杜城推到了门口。


“这是休假,休假的事情怎么能叫不上班呢?等你调养好了,我天天抱着你去警局。”前几天沈翊在办案子时发生了一点剐蹭,虽然没出什么事,但杜城还是提心吊胆的不肯放心,软磨硬泡下才沈翊才同意休假一个星期。


“乖啊,马上就回来保护你们。”


“……”我真谢谢你了,沈翊猛的关上了门,把杜城拍在了门后。




“都是我的错……”


蒋峰自责得呜咽着抹眼泪,哭声让沈翊有些恍惚,他本该在家里等着杜城结束任务回家吃饭,但意外总是不肯放过他们。


分头追捕时,蒋峰遭到了那两个嫌疑犯的埋伏,被一闷棍打倒,杜城听到声音后赶来支援,原本他对付这两个人不在话下,却为了保护暂时因受伤昏迷的队员而落在了下风,僵持不下时,其中一人看出杜城的顾虑,亮了刀向蒋峰而去,果然扎在了扑身而来的杜城身上。


杜城伤的不算太重,但被队员发现时已经失血过多,所以还在昏迷。


“不要自责,保护你们,也是他的责任。”沈翊轻声安慰,拍了拍蒋峰被包成粽子一样的胳膊,眼神却一刻都没有离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男人。


这样的情况,他们面对过无数次,躺在这里的或是杜城或是沈翊,或是轻伤或是重伤,这是从前他们过的生活,也是今后,他们一生都会坚持并继续为之奋斗的信仰。


他们的身份先是警察,后为人夫妻,为人子女,为人父母。


警察是守护者。保护人民,保护战友,保护家人,保护受到威胁伤害弱者,这是他们的使命,正如杜城所说,他们是人民与罪恶之间的最后一道防线。


哪怕要为此一次次付出代价,哪怕不能护在家人身旁,哪怕不能陪伴孩子成长,哪怕每天面对的都是世间最穷凶极恶之事,哪怕失去生命,永离所爱,夜夜见所爱痛入骨髓,无能为力直至魂飞魄散。


哪怕就算他们倾尽这一切一切了,也换不回信仰中的真相与正义。


曾经的雷队如此,曾经的千千万万个为此献身的前辈,都是如此。


但不悔,不怨。


他们愿用生命,用这一生,来完成自己的职责。


沈翊紧紧握住了杜城的手,吻上冰冷指尖的那一刻眼角的一滴泪水砸在了杜城手指的细小伤口上,他努力紧闭着眼努力不让第二颗泪珠滑落,震颤着的睫毛,是他此刻能有的最后的脆弱。


“咱们走吧。”良久,沈翊开口。


“去哪?”在一旁红着眼眶静默多时的李晗众人一时迷茫,紧接着听到沈翊坚定的说:“咱们去把凶手捉拿归案。”


李晗看着沈翊微微隆起的肚子犹豫一瞬,但最后选择咽下了那一句可是,是啊,无论什么情况下,他们都是战士。


沈翊也永远不会选择退在别人身后。




杜城醒来时沈翊并不在身边,守床的蒋峰支支吾吾的说了沈翊去查案的事情,本来都准备好了迎接杜城的暴怒,可没想到是,杜城不仅没有发火,甚至表现得很冷静。


“……城队?”蒋峰试探着开口,城队这是急火攻心走火入魔了?好可怕呜呜。


“我相信他。”


杜城冲他安抚一笑,眼神里是满满的坚定与信任,“我相信沈翊。”


相信沈翊能保全自身的平安,能抓出凶手让真相大白,也会护短的给自己报这个小仇。


吃软饭的感觉也挺好?



“……而且虽然我动手的时候,很确定我至少把那两个人都打断了一条胳膊一条腿。”杜城沉着脸,悠悠的说。


想动他老婆孩子?下辈子吧。




病房里的小灯昏黄,沈翊动作轻柔的用温热毛巾擦拭着杜城手上的血迹与灰尘,男人骨节处已经结起了血痂,覆盖在斑驳杂乱的旧伤疤上。


沈翊小心的避开血痂擦拭,出神的想到了杜城身上大大小小的其他伤疤,枪伤、刀伤、烧伤应有尽有,是让人心疼又无奈的勋章。


抬起头便对上了杜城明亮的眼神,也不知道杜城醒来有多久了,柔软的爱意与歉疚就这样撞进了沈翊的眼睛。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杜城摸了摸沈翊柔软的脸颊,沈翊拉着他的手覆在了自己肚子的弧度上,“宝宝说这次原谅你了。”


杜城松了一口气,冲着沈翊笑了起来,眼睛里是温柔与真诚。


“沈老师是个好警察。”


沈翊也红着眼眶笑了,在杜城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作为回礼。


“你也是。”









评论(13)

热度(1284)

  1. 共85人收藏了此文字
只展示最近三个月数据